第(2/3)页 电话那头,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,哦,是赫兰的父亲。 方沅立刻调整好语气,恭敬的说了一声:“叔叔好。” 别克波拉提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初次见面时的热情,淡淡的,又带着一种浓重的伤悲。 “姑娘,赫兰……昨晚去世了。他的葬礼在后天,如果有可能的话,希望你能来参加。” 方沅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。 她僵硬的看着哥哥,眼里露出一些懵懂。 而电话那头,别克波拉提的声音还在继续,说着赫兰的后事,说着他是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孩子,可方沅却什么也听不见了,耳边只剩下一阵尖锐的“嗡嗡”声,盖过了所有的声音,也盖过了她心底的撕裂和崩塌。 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掩埋掉。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像一口干涸的井。 —— 赫兰的葬礼上有很多人,有来感谢他的被救儿童家属,有他的亲人,有并肩作战的同事,有追授他英勇事迹的领导,有他儿时的玩伴,有草原上的人,有那么多的人,却都统一缄默着。 唯独风像是被这悲恸感染,吹得格外呜咽。 天是阴的。 方沅站在人群外围,看着静静躺在屋里的赫兰。 哈萨克族的葬礼不用棺材,只有一席白布。 那张巨大的白布,如同纯洁的泥浆,裹住了她的爱人,平静的躺在那里。 方沅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,只是僵硬的站着,看着,流着泪。 风从敞开的门窗里吹进来,带着草原初冬的寒凉,掀起白布的一角,又轻轻落下,于是如谁温柔的指尖,轻轻拂过他的身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