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广播中响起的声音再熟悉不过——那是她的母亲,阿戈尔的执政官。 【阿戈尔的同胞们,我们正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。】 【我很想向诸位保证,但情况已刻不容缓。】 【这是阿戈尔离毁灭最近的一次,恐怖的敌人正在靠近,这一次……】 【我们或许无法战胜。】 【所有区域均被包围,包括逃生舱。】 【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死斗。】 【抱歉……我说不出安慰的话语。】 【请各位……互相告别吧。】 所有民众呆立原地,许久才理解家园即将毁灭的事实。 整座城市寂静了一瞬,随即喧腾起来。 没有太多哭声,人们沉默而高效地行动。 有力者整备武装,愿为城市的最后一战付出一切。 无力者则与挚爱之人诀别。 有艺术家疯狂抓挠头发,在这毁灭的前一刻,灵感却如泉喷涌。 “画出来!我必须画出点什么!” 将布兰都斯击昏交给守卫后,歌蕾蒂娅突破音障赶往3号集合点。 她心中当然有疑问,想去质问那个女人。 但既然对方已如此宣告,阿戈尔面临的危机恐怕真的已到了千钧一发之际。 广播仍在继续,歌蕾蒂娅却已无心再听。 …… “队长!到底发生什……” “闭嘴,行动。” 猎人们不再言语。装备穿戴完毕,海水灌入,他们再次踏入熟悉的海渊。 可当众人保持战斗姿态准备迎敌时,等来的却是一片死寂。 海嗣们没有动作。那些与猎人一模一样的面容上挂着诡异的微笑,静静注视着他们。 无人言语,只令人感到阵阵寒意。 咕咚—— 像是心跳,又像重物落水之声。 猎人们心中一跳,随即否定了后一种猜想——这是无光的深海,何物能从海面瞬间坠至此地? 咕咚—— 声音再次响起,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。 广播通过特制接口传入海中,执政官的声音如同哀悼的致辞。 歌蕾蒂娅感到一阵荒谬。 这是那个骄傲的女人会说的话? 阿戈尔的武器呢? 那些以奇点技术打造的恐怖兵器,为何不用? 是惧怕同归于尽? 歌蕾蒂娅摇头。 不,若真面临毁灭威胁,她不信那女人没有魄力。 那么答案很明显了。 歌蕾蒂娅忽然错愕。 武器……对来袭的威胁无效? 她闭目沉思。 需要猎人们迎战,说明非海底地质活动。 那便是有形体的敌人。 是海嗣? 歌蕾蒂娅蹙眉。她确实见识了海嗣的新能力。 但她不信所谓的【神迹】。 即便它们真能吸收动能,乃至吸收所有能量,也必定存在极限。 可那女人的反应不似作伪——或者说,她从不演戏。 歌蕾蒂娅睁开眼,扫视面前深渊。 让我看看……你究竟在惧怕什么! 咕咚—— 声音又起。猎人们发现海嗣开始退散。 这并未带来宽慰。 未饱食的猎食者离去,往往意味着更强大的猎食者将至。 咕咚—— 声响更清晰了。一位猎人睁大双眼,迟疑道: “周围……是不是太黑了?” 其他猎人警觉起来。诚如所言,即便这是无光海渊, 但有阿戈尔的光芒照明,能见度也不该如此之低。 咕咚—— 声响再度传来,宛如贴耳轰鸣,震颤着每个人的心脏。 不少猎人脸Se发白,捂住了头。 其余同伴Se变。 “堕落!?在这种时候!?” 猎人们咬牙举起武器。若同伴于此际化为海嗣,他们只能忍痛挥刃。 咕咚—— 异响又至,此次所有猎人均未能幸免。 不仅是心脏,胸腔、肌肉、乃至血液皆在这一瞬随之狂跳。 光线更暗了。阿戈尔的明亮光辉仅能照亮方寸之地。 歌蕾蒂娅呼吸急促,仍竭力感知四周。 她终于察觉异常所在—— 海流呢!? 那本该无处不在、可被感知的海流在何处!? 周身海水如同凝固的液块。猎人中终有人无法承受。 一位猎人奋力冲向黑暗,武器挥向不可视的敌人。 未等歌蕾蒂娅阻止,一切归于死寂。 猎人突兀地停下,宛如撞上一堵墙。 其他猎人尚在困惑,歌蕾蒂娅的身体却已僵硬。 她熟悉这种反应。 冲出的猎人缓缓转身,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。 “前面……有堵墙。” 墙? 第(1/3)页